高扬看到宁岱发愁的表情,愤愤道:“有谁要搞事情?”

“云州、洛州、淇州、凉州都已经和大皇子站在了一起。这四州之地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包围了京城,加起来方圆三千里,占据天下五分之二的土地和二分之一的人口。这样下去,恐怕以后皇位就要属于大皇子了。”

“天下除京城外,十二个州呢,四个州归附了大皇子,其他八个州呢?最起码我大青州就非常支持你啊!”高扬别的功夫不行,安慰朋友是张口就来的。

“最南边的越州距京城八千里,山高皇帝远,远离朝局,即使拉拢过来,也帮不上什么忙。西南面的蜀州,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蜀道、剑阁做屏障,天府之国,沃野千里,不思进取,面对朝中纷争,只会骑墙观望,不会真心相助。北面的夏州刚与凉州签了停战协议,短时间内不会再与其为敌。东北面的幽州,这个更不用说了,幽州牧想当皇帝不是一天两天了,若想和他联合,只怕要受其摆弄。东南方向的扬州,州牧谢迢野心也很大,目前正韬光养晦,指不定哪天就会猝然发难。而洛州南面的湘州,应该在不久后也会投靠大皇子集团,因为湘州牧萧凌的二女儿萧默与云州牧卢绪有婚约……”

“什么!谁和谁有婚约?”高扬听到这,大惊失色,打断了宁岱的话。

“萧默和卢绪。”宁岱重复了一遍,奇怪地看着高扬,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
那天早上赤裸的高扬和萧默打过招呼,他对她的印象非常好,认为她应该是个安静贤淑、温婉善良、才貌双全的世家小姐,这样的女子,怎么能与卢绪那样的人有婚约呢?

卢绪是什么人?不就是个一品州牧吗?不就被誉为天下才俊第一人吗?不就……等等,貌似比自己优秀许多啊……哎,不管了,反正是不爽!

“你接着说!”高扬大手一挥,决定先把这口气咽下去。

“剩下的是东海边的青州和青州西边的汴州。恕我直言,这两个州都已是自身难保了……”宁岱同情地看着高扬。

高扬又火大起来:“说说,又有谁犯贱?”

“本朝开国之时,青州盛产盐铁,算是天下最富庶之地。原本有五十九郡三百八十县,经过四百余年,现在只有二十一郡一百六十五县,消失的那些郡县有一大半掉进了扬州的嘴里,剩下的被幽州侵夺。但这还不算完。你之所以有驸马婚约,听说是扬州牧谢迢向父皇提的建议,夸你年少有为,德才兼备,声震遐迩……总之尽是些你的反义词。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
“当然奇怪!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这家伙我对他没一点印象,这么吹我不知道免费不?”高扬说。

“肯定不是免费的,你差点就付出了惨痛代价。若不是长宁捅了你一刀,你现在已经在死囚牢里不见天日,而青州的势力又要进一步被削弱了。”

高扬吸了一口冷气,问:“你的意思是,那天的不雅之事,是那家伙设的圈套?”

“所谓捧的越高,摔的越狠。他那么不遗余力地将你高高捧起,使你成为人人称羡的驸马人选,就是为了在某一天狠狠地把你摔在地上,自己从中渔利。”

“城里套路真尼玛深!”高扬感叹道,“看来我什么时候要好好感谢一下长宁公主!”

“是该感谢。”